电影资讯 人有所梦 心有所居——尹鸿评电视剧《心居》 电影推荐

摘要: 当代都市题材电视剧,几乎很难不与“房”相关。或许由于“家”在中国人生活中的特殊位置——它是加油站、避风港、身份证、社交点、情感场,所以,作为“家”的物理空间的“房”,则成为牵动人们...

当代都市题材电视剧,几乎很难不与“房”相关。或许由于“家”在中国人生活中的特殊位置——它是加油站、避风港、身份证、社交点、情感场,所以,作为“家”的物理空间的“房”,则成为牵动人们神经的关键词。而房屋的“不动产”属性,则又与人们的经济利益、经济才干息息相关,于是愈加成为人世戏剧的肥美土壤。, ,前有掀起全民追剧热潮,讲述由平民社区走出的周家三兄妹最终完成棚户区改造的《人世间》,后有由导演掌镜、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心居》再次成为关注热点。, ,此类具有社会问题剧属性的作品的最大特性就在于,人们观剧似乎观生活,谈剧似乎谈人生。“一石激起千层浪”,线上线下,一圈一圈扩展着电视剧的社会意义和社会影响。社会问题的理想题材剧,产生了“意在言外”的价值,更多的人因此而思索“心”与“居”、家与房的关系,认识到房子关于家庭诚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心有所居”。, ,《心居》原小说就以“房子”为切入点,从顾家三兄妹买房卖房延伸到当下上海理想生活的方方面面。从企业高管到普通市民,从本地“迸发户”到外来打工人,从老上海人到新上海人,形形色色、林林总总,都盘绕着“房子”而显现出各自的性格、动机和行为方式。这种当下生活的虚无缥缈,应该说都被电视剧基本吸收了。, ,只是在剧中,“家”被扩展到了更大的空间中,而故事则愈加集中于顾家女儿顾清俞和媳妇冯晓琴,盘绕她们身边的各种情感纠葛、利益抵触和人生抉择,构成了所谓“双女主”的戏剧骨架,展开了上海的世俗风情和描画了时期的个体沉浮。, ,在剧中,日常生活的“一地鸡毛”与每个人心中的“诗和远方”相互纠缠,有的躺在鸡毛里,有的倒在去远方的路上,有的堕入一手鸡毛一手诗的迷茫,倒是最后踏踏实实、一丝不苟的外来妹冯晓琴与家财万贯、吃苦人生的爷叔展翔,兴办了名叫“不晚”的托老所,“大家”与“小家”找到了契合点,房与心都找到了各自居所。, ,外来妹与迸发户的分别、打拼人与资本人的分别、以及“托老所”和“不晚”的称号,似乎都有一种文学的隐喻,既是故事的结局,也是对理想的一种缩写。既不能人有房而心无居,也不能心有居却人失所。电视剧至此,完成了最重要的主题传达,“人有所梦、心有所居”,在每个人的努力斗争下,物质生活与肉体生活完成了缝合,这也是对普通人中国梦一种愈加日常、愈加亲切、愈加粗浅的阐释。, ,近年来,严肃小说替代网文IP成为电视剧精品改编的重要基础,缘由恰恰在于小说文学性所提供的相对共同而不悬浮的理想生活的丰厚性和细节性,以及相对平面完好而不是标签化、脸谱化的人物形象的丰满性,还有文学文本中所包含的对时期、社会、人情世故和形而上问题的愈加多义多解的指涉、隐喻、意味。, ,这些文学“优势”,不同程度地也表往常本剧的改编中。大多数人物都与大上海的背景、与当代都市生活的背景、与人物的阅历和身世相互匹配,情感、行为、言语、情感、命运,也都发乎人物性格,人驱动着情节的展开使得电视剧有了比较坚实的理想基础。即便看来有些“勉强”的清俞与施源的婚恋关系,其实也是一类在世俗世界打拼太久的女性对“诗意栖居”的顽固而已。, ,从这个意义上看,《心居》在文学的基础上,有了一种落地性,而人物也都没有堕入单维度、功用化、道德化的简单设计中,从而显现其艺术审美的价值。, , ,当然,关于用扮演和视听所“呈现”的电视剧来说,与描画和叙说性文学不同,可能愈加追求故事的戏剧性和节拍感,所以,不得不更多地依赖一些必然性来推进情节,借助更多的误解来强化抵触,简化人物内心的复杂性和层次感而突出矛盾性。, ,一方面,这样可能会使电视剧愈加粗浅、“美观”;另一方面,也可能会减损故事的真实感和理想性,致使会影响演员对角色的完好把握。比如剧中施源的撒谎出差而被顾清俞路过看见、冯晓琴的受托收包被顾清俞撞见的误解等等,几都显得人为和突兀。特别是电视剧大众传播的属性,还需求对人物和故事中止主流化走向的校正,理想和人性的残酷几要中止过滤净化。, ,如此种种,相比文学作品来说,电视剧在人物和故事上会愈加平面和简化一些,但与此同时,在故事所呈现的社会生活空间和时间的多样性上则会留出更多的阐释机遇。楼宇林立、茫茫人海中,心无所居的那种感受,常常就是在镜头和画面中被传达给观众的,更多的观众会用自己的显现体验去应和剧中的元素。这也正是视听叙事与文学叙事各自不同的魅力所在。, , ,该剧的演员阵营,似乎制造团队一样,都是“精品配置”。现代家庭戏的“最佳女主”,加上领衔“都市白领”的,支撑起了电视剧的扮演框架。, ,前者,作为一位勤勤恳恳、一丝不苟的外来妹,从扮演到动作,从台词到节拍,海清在第一场招呼全家起床上学上班场景中,就全面“在线”。后者,作为一位事业成功女性,外表傲娇却盼望一种诗性生活,童瑶的外型和演绎固然还可以愈加生动和细腻,但整体上完成了人物的定位,致使于许多观众会沉浸于对清俞形象的反感和认同的理想判别中。, ,而扮演的展翔,作为一位“有钱人”,有“花花公子”的放浪形骸,也有情真意长的温情脉脉,观众一开端的不顺应大多可能来自于对张颂文以往扮演作风的“定见”,渐渐的倒是认可他是一种典型性的“上海人”形象。演绎的这个曾经的“诗人”,固然外型显得过于“坚毅”,但他上海话的优势也显现出其地域特性来。其他众多演员,也都较好地完成了各自角色,一组人物共同渲染了一幅当代上海的都市风情长卷。, ,近年来,“海派”影视剧越来越引发关注。一方面,上海是中国改造开放和新时期的代表性城市;另一方面,上海也是中西文化、传统与现代文化、外乡与外来文化的交界地,加上其特有的混合了多个时期痕迹的文化底色,使之成为影视剧的一座富矿。, ,《心居》可以说是海派剧的又一个重要收获。它在普通人的世俗人生中,特别是在几位女性的人生选择中,既表现出为追求幸福生活的废寝忘食的努力,更表现出对爱、威严、梦想、诗意挥之不去的坚持。故事固然盘绕房子展开,但电视剧真正的主题却是剧中人物在不同场所多次谈到的“人格的独立”。“站着”挣钱,“站着”买房,“站着”爱和被爱,最大限度地完成肉体和物质的双重梦想,从而表达了“人有所梦、心有所居”的时期主题。(作者:尹鸿,为清华大学教授、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 ,从这个意义上看,《心居》在文学的基础上,有了一种落地性,而人物也都没有堕入单维度、功用化、道德化的简单设计中,从而显现其艺术审美的价值。,原标题:人有所梦 心有所居——评电视剧《心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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